帐帘掀开又落下,带进一股下午的热风。
赫连威武坐在帅案后,面前没有摊开军报,只放了一杯茶。茶已经凉了,他端起茶杯又放下,杯底在案上磕出一声轻响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个老行伍,铠甲右侧缺了两片甲叶,走路时左肩比右肩略低——是旧伤。他在帅案前三步处停住,抱拳行礼时铠甲摩擦声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。
赫连威武抬头看着他。声音平稳。
“廖锋的生母,你可知是谁?”
问话时左手手指在帅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老行伍愣了一下。他显然没想到被召来是为这个。
“廖校尉的母亲……在他幼年时便已过世,末将不知详情。”
赫连威武没有追问。右手挥动时袖口带起一阵风,烛火晃了一下。
“退下吧。”
第二个人进来时脚步很快,像是急着把这场召见应付过去。他回答得比第一个更干脆——“廖校尉从未提过家母之事,末将无从知晓”——说完便抱拳等着,目光落在帅案边缘,没有看赫连威武的脸。
赫连威武让他退下时,左手手指在案上敲击的频率加快了。指节在案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汗痕。
帘幕第三次掀开。
第三名将领的脚步比前两人慢。他走到帅案前三步处停住,没有抬头。右手拇指一直在腰刀刀柄上来回摩挲,那个动作不是紧张——是预感。
赫连威武没有重复前两次的问题。
“廖锋的母亲,是不是姓阿?”
他问这话时,右手握住了案上那杯凉茶。指节发白。
第三名将领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惊讶。是那种被问到一件他知道迟早会被问起的事时的表情。他低下头,犹豫了很长时间——帐外的风声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动,赫连威武的影子在帐布上跟着晃了一下。
他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是……叫阿蘅。三十年前赫连府的侍女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赫连威武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——茶已经凉透了,苦味在舌根化开。他咽下那口茶时喉结动了一下。
然后放下茶杯。
“退下吧。”
右手挥动时幅度很大,像是在驱赶什么。
第三名将领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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