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踩在冻土上,声音发闷。
林峰用右手握着缰绳,左手按在右肋处——绷带边缘那片新洇出的血迹在骑马颠簸中又往外渗了一圈。他没有低头去看。从白羊堡出来到现在,他已经换了三次按伤口的位置,每次都往旁边挪一点,避开那块已经湿透的纱布。
叶舞在他右侧,落后半个马身。她的左手握着缰绳,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,左臂的箭伤在每一次马蹄落地时都会牵动一下。她把缰绳换到右手,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发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从峡谷小路出来之后,叶舞只问了一句——"慕墨言是谁。"林峰说不知道。然后她就不问了。风从北面刮过来,带着烧焦的草木味和尘土味,混在一起。
官道在前方拐了个弯。
拐过弯就是十里亭。
林峰先看见的是颜色。不是旗帜的颜色——那里没有旗帜。是一片素衣,灰中带白,三百余人在官道上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,像一排灰色的石墙横在路中。没有声音,没有兵器,甚至没有马匹的嘶鸣。只有风从队列中穿过时,素衣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勒住马。
右肋的伤口被这个动作牵了一下,他感觉到绷带下面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皮肤往下淌。他用右手按住伤口,指腹压在那片湿透的纱布上,没有移开。
叶舞在他身侧也勒住了马。她的左手重新握上缰绳时,手臂抖了一下,然后稳住。她的目光扫过队列——队首有一匹黑马,马上坐着一个女子,身着素衣,手中握着一卷古旧的帛书。帛书的边缘已经磨损发白,露出里面的丝线。
那女子的目光落在叶舞身上。
然后她翻身下马。
动作干净利落,落地时素衣下摆只扬起一半就落回原处。她径直走向叶舞的马前,经过林峰时,目光在他身上只停了一瞬——那个目光不是打量,是确认,像在核对一幅画像。然后她收回目光,在叶舞马前单膝跪下。
完全无视了林峰。
林峰用右手拇指在绷带边缘按了一下。指腹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,他没有看,只是把拇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,蹭掉指缝里的血渍。
"你认识她?"他问叶舞。声音很平静。
叶舞摇头。她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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