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的语气比平时慢了一拍,像在确认林峰已经准备好,“此人不是普通潜伏者。”
林峰用左手推开了第三间审讯室的门。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木头的摩擦在安静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好几倍,像一声低沉的叹气。
审讯室更小。
没有木案,没有椅子。油灯只有一盏,放在墙角的地面上。老兵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铁链没有锁在他身上——他自己把铁链放在了脚边,叠得很整齐,像在准备什么。
林峰在门口站了片刻,然后弯腰进去。
老兵五十岁上下,头发灰白,脸上有风沙刻出的皱纹。身上的衣服是军械库杂役的短褐,袖口磨损得发白,领口浆洗得很干净——那种常年只有一套换洗衣物的人特有的整洁。
他不辩解,不求饶,只是抬头看着林峰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仇恨。
林峰蹲下来。他用左手撑了一下膝盖,然后左前臂撑在另一条大腿上维持平衡,右肩没有对侧用力。那个动作让他的右肋牵动了一下,但他没让那个疼痛表现出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老兵没有回答。
他收回目光,低下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发亮的旧军牌放在地上。动作很慢,像是知道这块东西会说什么话。金属撞击石砖的声音很短促,很沉——不像是一块铁牌落地的声音,更像是一声敲在棺材盖上的敲击。
林峰的右手无意识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
军牌的正面被磨得发亮。边角的棱角已经被磨平了,只有中央那个模糊的字还能辨认——是个“林”字。
林峰蹲在那里,看着那块军牌。他的左手还撑在左腿上,但手指收紧了。
贾言羽在门外低声说:“此人如果真是第一营旧部,那他背后的人不是中州也不是凉州。”
林峰没有回应。
“那个人知道你的全部底细。”贾言羽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。
林峰左手先撑住膝盖,然后俯身去捡那块军牌。
动作很慢。
右肋传来一阵闷痛,他咬住牙没有让它影响手上的动作。左手手指第一下没有捏住——手指尖滑了一下,碰到冰冷的金属面。
然后他捏住了。
军牌背面有刻痕。
他的指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