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那道刻痕走了一遍——那道刻痕的位置、深度、走向,和当年他亲手刻的那块一模一样。他蹲在地上握了一会儿那块军牌,用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才确认自己已经知道了背面的字数,但还是要翻过来看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八个字。
“不死不休,不弃不离。”
林峰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他用左手拇指反复刮擦那行字的沟壑,每刮一下呼吸就重一声。他试着用右手撑了一下地面想站起来,但右肋的疼痛让他又单膝跪了回去。他靠着墙喘了一口气,然后继续用左手握着军牌,边缘嵌进掌心。
贾言羽在门口没有进去。
林峰在沉默中闭了一下眼睛。他听见墙角的油灯火苗晃了一下。他听见走廊里有一扇没有关好的窗被风吹了一下,木框发出吱呀的响声,那个节奏很规律,像一个呼吸节拍器。
他站起来时,膝盖骨撞击石砖发出一声钝响。
林峰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出来,军牌还攥在左手里。他没有看贾言羽,径直往前走,走了大约五步,然后突然站住。
他转身,右拳砸在门框上。
木门发出一声闷响。林峰的手没有收回来,就那样抵在木头的表面,右手指节渗出血迹,染红了绷带边缘。
贾言羽从身后赶上来,抓住他的左臂。
“够了。”贾言羽的声音比平时高半度,尾音有一个极短的颤音,“你手废了谁去云州?”
林峰的右拳还抵在门框处,他没有转头,也没有抽回手臂。
贾言羽抓住他手臂的力道没有减弱。顿了一会儿,他翻了一下记录本,翻开,又合上,再翻开——循环了两次,最后也没有在那页上写字。
林峰慢慢收回右拳。右手指节渗出的血迹在白绷带上洇开,红色的范围在棉布上缓慢扩大,像水在干裂的土上慢慢渗透。
他把那块军牌重新攥进左手掌心,指节发白。
“把他单独关押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半度,“不许任何人接触。等我从云州回来亲自审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就像你们不允许我接触真相一样。”
那句话不是对贾言羽说的。林峰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,眼神多了一个极短的偏移,像是不确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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