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该从哪里收回。
他抬起左手拍了拍贾言羽的肩膀。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,像是从远处着陆时没有估算好距离——拍完之后,手指在贾言羽肩膀的布料上多停留了一个呼吸才放开。
贾言羽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林峰的右手上——那血迹已经从绷带边缘洇到了手背,顺着骨骼的沟壑往下淌,在手背上画出一条暗红的细线。
“你要亲自去云州?”贾言羽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节奏,但尾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回落。
林峰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北境方向的天空。偏院走廊尽头有一扇朝北的窗,窗框缺了一角,夜风从那个破口灌进来。远处有一座烽火台。
那里的火光亮了一整夜。
在夜色中被风拉长,火焰在风中变形又复原,像一条烧红的伤口横亘在天空的边缘,久久不散。
林峰没有再说话。
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左手握着一块旧军牌,右手垂在身侧,血从绷带边缘慢慢洇开。
走廊里剩下的那盏油灯被风刮了一下,火焰矮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