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在他左臂的血线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林峰走到主位案前,用右手撑着桌沿,站了一会儿。他在喘气。
阮青青从后面绕过来,重新检查了一遍银针的位置。她的指尖因长时间按压而微微发白,在林峰左臂上比划了一下才松开。
“血线到肘弯了,”她说,声音很低,但安静到所有人都听见了,“银针只能压到天亮。天亮前如果找不到解蛊的法子——”
“三天够我用了。”林峰打断她。
不是因为他有信心。是因为他看见叶舞握住刀柄的手指节正在变白。
阮青青没再说话。她退到一边,站在那儿,双手交叠在腹前,指节上还留着银针压出的凹痕。
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。
姚白白是跑进来的。他跑得太急,袖子里的东西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差点绊倒在门槛上。他站稳后第一件事是摸左袖——摸到了那卷旧河道路线图还在,才喘了一口气。他额头上全是汗,不是跑热的,是刚才在药库清点雪蟾酥时被通知赶来,一路上都提着心。
他身后是姚白白跑进来的。不是,是贾言羽。贾言羽走得慢。他腋下夹着一卷舆图,左手握着半截炭笔,笔尖还沾着炭粉。他在门口停了一瞬,目光扫过林峰的左臂,然后走到舆图架前,把舆图摊开,用左手开始找苍狼山的位置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林峰说。
他用左手按在桌沿上,指节撑住身体的重量,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。
“太后给了三天。不是给我跟方四海叙旧的三天,是给我处理完北狄、凉州、扬州这些破事的三天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左臂的银针被袖口布料蹭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颤音。所有人都看见那条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暗紫色血线,在烛光下像一条活物。
阮青青站着没动。她看见那根银针的针尾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插在林峰肘弯的穴位上,周围皮肤已经泛出一圈暗色的淤痕。她没有说“到极限了”,但她的手指在交叠时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。
姚白白站在五步外。他的眼睛盯着那条血线看了整整五息,然后下意识摸向怀中那卷扬州旧河道路线图——动作快得像是有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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