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早餐店出来的时候,林峰的左臂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
阮青青的银针还插在肘弯穴位上,针尾硌着袖口布料,每走一步就蹭一下。他没停。叶舞跟在他身后三步,脚步声轻到几乎没有,但林峰知道她在——她的影子斜在前面的石板路上,右手的位置正好是腰间刀柄的位置。
左臂疼得比在店里更厉害了。不是针扎的那种疼,是骨头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拧,一节一节往上拧,拧到肘弯被银针卡住,就在那里堆着,堆成一股闷胀的酸麻。他用右手托了一下左肘,掌心绷带碰到银针尾,疼得他吸了口气。
阮青青从后面伸手扶住他的左臂,手指搭在银针旁边。“别碰针,”她说,“血线还没退,针一动蛊就往上走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他咬着后槽牙,颧骨处的肌肉跳了两下,然后继续走。
巷子里的夜风比早上凉。露水开始凝了,石板缝里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。他的右肋在步行时一抽一抽地疼,不是剧痛,是那种提醒你别走太快的钝痛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实了——不是怕摔,是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。
转过第二条巷口时,他对身后的亲卫说了句话。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。“去药库叫姚白白,再去城门口找贾言羽——让他们到军议厅等我。”
亲卫应了一声跑走了。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。
叶舞往前走了两步,跟他并排。她的右手从刀柄上松开,垂在身侧,手指尖碰到了他的左手腕。不是握住,就是碰了一下,凉的。
“疼吗。”
“废话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军议厅的门是开着的。烛火从里面透出来,在门槛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林峰跨过去的时候左臂蹭到了门框——他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歪了一下,叶舞从后面托住他的后背,手掌贴在他右肩胛骨上,推了他一把。
厅里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公孙曦站在角落阴影里。她是从王府过来的——上章在王府门口处理完云州情报后就直接来了军议厅,一直站在那个位置没坐下。右臂环抱,左手拇指勾在剑柄与剑鞘之间,反复轻推,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大厅里一格一节地响。她看到林峰进来时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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