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目光已经从自己的手臂移开了,落在阮青青脸上。不眨眼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阮青青的嘴唇在抖:“噬…龙蛊。是北狄王庭的巫术。它会在经脉里慢慢游走,先废了真气,再废了筋骨,最后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后腰撞上门框,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峰的右手还按在桌面上,手指在打湿了的粥汤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最后什么?”
“最后你动不了。全身的脉都会被它吃掉,就像是被人从里面把线一根一根抽干净了一样。”
林峰咧嘴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种轻松的,是戾气被碾碎了以后从缝里挤出来的:“有意思。真他妈有意思。”
方四海站在灶台前,看完了这一切。他擦了一下手,又看了一眼灶膛里的火——新柴正烧到旺处,火舌舔着抹布的残骸,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“噬龙蛊感应的是龙脉之气。”他用平静的语气说,像在讨论面醒没醒到位,“你身上有玉玺的气息,所以它提前发作了。否则按北狄人下的剂量,还能再忍两年。”
林峰的左手还在痉挛,但叶舞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已经不动了,一股温热的内力从她掌心里渡过来,顺着肩胛骨往下灌进左臂。那是一条温热的水流,冲刷过痉挛的经络,血线的游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停在肘弯上方不再往上爬。
林峰在剧痛中喘匀了一口气,然后抬眼看着方四海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锁龙井又是什么?”
方四海没有回答,只是把目光从灶膛移到了邻桌老人的方向。那个老人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,慢慢地、慢慢地,擦掉密杀令边缘的米汤渍。
“太后给老臣的期限是今天日落。”他收起帕子,将那份未展开的密杀令放回袖中,动作不急不缓,“但老臣现在决定,再给你三天。”
林峰盯着他。
“不是心软。”老人站起来,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,转过身看着林峰,“是因为你连自己中了蛊都不知道——说明你对锁龙井一无所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无所知的人,不值得老夫现在动刀。”
老人绕过桌子,从林峰身边走过,没有回头,锅里的水还在翻滚。方四海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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