茧——食指侧面、中指第一关节,常年握笔批奏的磨损痕迹。原来是当朝太傅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峰开口,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,“太后的人盯着我三年,就为了请我吃碗胡辣汤?”
方四海转过身来。
他没有接话,那只扬起的右臂还暴露在灶膛的火光里。他看了一眼林峰,又看了一眼灶膛里的火,像是确认那团抹布烧透了没有。
林峰刚要再开口,左臂突然拧成一股绳。
是“拧”。不是抖,不是麻。骨头缝里有东西从肩膀往外窜,经过肘弯时像一根筷子粗的铁丝被硬生生拽过去,然后再从手腕那儿出不去,卡着,转着,找出口。他的左手五指不受控制地向内抓紧,指甲嵌进掌心,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他撑不住了。右手抡圆砸在桌面,粥碗跳起来翻倒,米汤浇在太傅的密杀令边缘。
椅子往后一倾,前腿离地又砸落,砰的一声。
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是按,不是扶。力道很重,带着强行阻止他因剧痛而倒下的意思——五指扣在肩胛骨和锁骨之间,稳住了他没有向后摔下去的势头。叶舞的呼吸声从耳后传来,很轻,但有温度。
然后门帘被从外面猛地扯开。
阮青青喘着气冲进来,头发散了一半,右手上还沾着研药留下的朱红色粉末。她没看方四海,没看那个老人,直接蹲到林峰面前,一把撕开他左臂的袖口。
棉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很清晰。
袖口下面的皮肤上,一条暗紫色的线从手腕内侧开始,经过肘弯,延伸到手肘以上。不是浮在表面的,是藏在皮下的——像一根粗血管被什么东西染了色,颜色从中心往外渗,边缘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。线的顶端正在朝上爬,一点一点,肉眼可见地往肩膀方向游。
阮青青的手指停在半空,没有碰那条线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不是害怕,是那种认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之后的表情——嘴唇褪成灰白,瞳孔扩张又收缩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叶舞,又看了一眼林峰,声音又轻又快,快得像她如果不一口气说完就会咽回去:“噬…噬龙蛊。”
铺子里安静了两息。
林峰喘着粗气,左手还在抽搐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