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他在等林峰说完。
但林峰没有继续。他的右手虚握了一下拳又松开——那个动作不是刻意的,是掌心旧伤口边缘的疼痛让他确认了一件事:对手不是在他起兵之后才布局的,是在他起兵之前就已经算好了所有退路。
军议厅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。
木门撞到门框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姚白白侧身挤了进来,门在身后回弹,发出一声并不完整闭合的闷响。
他肩上落了一层夜霜,在烛火下泛着微光。
他嘴里呼出的白气还没有完全散尽,在空气中凝成雾团,随着他喘息的节奏碎成几缕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封急报——信封上沾着褐色的干涸血迹,血迹已经发黑,像是干了很久的漆。
“不是扬州来的。”
姚白白的声音沙哑,像是跑了一整夜。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干裂,下唇有一道细小的血口子,被呼出的热气又润开,渗出一线暗红。
“是云州公孙曦的密信。”
他边说边将信递向林峰。递出去的时候信封略微倾斜,血迹那面正好朝上。
林峰用左手接过信,右肋因伸手的动作牵动了一下,牵动从肩胛骨蔓延到后腰。他眉头皱了一下,没有出声,目光直接落在那行字上。
信封已经被拆开了,开口处撕得很整齐,是亲信手笔。
信纸只有一行字:
赫连威武扣了密使,要见林峰本人。
林峰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约莫三个呼吸。
他没有说话。没有皱眉。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但他在第三个呼吸结束时换了一次呼吸,很浅,只用到了胸腔的上半部分——那是右肋受伤后他学会的呼吸方式,不会牵到伤口。
姚白白等了一个呼吸,又等了一个。
然后他开口了,语速比平常快了近一半:
“凉州那边也传了消息。他们发现信使失踪了——不是林城那条线,是驿道上的。杨登岭死后的防线调整,凉州已经开始做了。不是等我们动手,是他们已经在调整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,没有再说。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更多了,这一路疾行带回来的消息就这么多,但他站在门口肩膀微微前倾的姿态说明他还有更多话想说——咽喉里还有东西堵着,他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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