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线。
“少了一页。”
贾言羽的右手指尖划过撕痕边缘。他的拇指在撕痕处停了一下,又往前翻了一页,再翻回来,确认那道缝隙不在装订线的位置。
他抬起头看林峰,没有说话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林峰用左手按住记录本的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右肋的牵痛让他眉头皱了一下,但他没有退后。
他的目光落在页眉处——那里有一个编号,被人用墨线划了两道。
两道线,很用力,墨丝穿透了纸背,在下一页留下了淡淡的凹痕。
林峰的左手手指点在那个被划掉的编号上,指节发白。
“那天从扬州方向来了三只信鸽。记录本上只登记了两只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但左手指尖在编号上停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他将左手收了回来,不再是按压什么东西,而是虚握成拳搁在桌面边缘,像是有什么东西他想抓住却抓不住。
贾言羽看着他那个动作,没有接话。
火盆里的余烬噼啪响了一声,又安静下去。
“他做得很干净。”
林峰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还落在那个被划掉的编号上。
“锁龙井三个字涂了,一页记录撕了,一个编号划了。他不是临时起意——他是在系统性地抹掉这条线。三个月前,在我还不知道锁龙井是什么的时候,他已经把路扫干净了。”
林峰突然将记录本合上,但不是轻轻合上的——他左手手掌平压纸页,拇指在合上的那一瞬间,在封面上刮了一下。
指甲留下了一道白痕。
他没有再看那道白痕,转身走向火盆。
他走了两步,停下来,左手撑着膝盖,弯腰。
不是要烤火。是右肋的伤在刚才那一连串动作里被牵动,钝痛从左肋蔓延到后腰,他需要换个姿势让那口气喘匀。
他没让贾言羽看出这个停顿。
“三个月前,我还在新军营地。”
林峰的声音从火盆的方向传来。
“还在整编新军,还在跟李寒秋说话,还在为收缩方案犹豫。有人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抹除扬州和锁龙井之间的线索了。”
他转过身,左手重新撑回桌沿,目光落在贾言羽面前的记录本上。
“比我预判的还要早。”
贾言羽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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