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言羽的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按在被墨涂掉的备注栏上。
他感觉那一层比周围的纸张厚——墨涂了两遍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先将记录本往烛台方向挪了挪。
林峰站在他旁边,左手撑着桌沿,没有催促。连续两夜没合眼,他的判断力已经慢下来了,但还没有慢到看不出贾言羽这个动作里的分量。
贾言羽左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炭笔。是那支第381章遗落在军需库的,他一直带着。
他用笔尖在纸张边缘轻划了一笔。旧墨,不是新的。
“透光看。”
贾言羽将记录本举到烛火背面,左手固定纸张,右手指腹压着备注栏边缘。
烛火的光从纸背透过来,那层浓墨在背光处显出深浅不一的色差。
被涂掉的部分,笔画模糊不清,但外层墨迹有一处破口,刚好露出下面一层。
点、横、竖、钩——贾言羽一个字一个字地认,右手的拇指指甲在那个破口处轻轻刮了一下,让更多光透过去。
横、撇。
“锁龙井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听不见,停顿两秒后才重复了一遍:“锁龙井——三个月前就有人开始抹除这条线索了。”
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是怕被夜风听走。
林峰没有回答。
他的左手还按在桌沿上,右肋微微后撤,避开了桌角的压迫。
他看着那三个字从墨层下面浮出来的地方,看着他自己的倒影在贾言羽的瞳孔里晃了一下又定住。
他不是在震惊。他是在脑子里把所有和锁龙井有关的线索连成一条线——匕首、地宫系统面板、盐船——那条线三个月前就被人剪断过,现在他刚刚摸到断口。
“翻出那天所有的记录。”
林峰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平静。
“一张纸都不能少。三个月前,丙申七号信鸽回来的那一天——宁澜庭回信的那一天。”
贾言羽的手指在纸页间翻动。
他的动作比平时慢,分几页把同一天的记录全翻了出来,每翻一页就用左手掌心压平纸面确认没有粘连。他翻到某一页时,指尖突然停住了。
纸张边缘——有被撕过的痕迹。
撕得很整齐,是用刃片裁的,不是随手扯的。但那几页之间的缝隙比正常的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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