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和林峰之间来回移动了三次,最后停在他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片刻之后他开口:“扬州宁家只认利,不认人。盐道不通的话,第三条线等于白走。”
“宁澜庭欠我一条命。”林峰说,“不是他欠,是他儿子欠。那年盐船沉在云州渡口,我派人捞了一整夜,把他儿子从一个装满盐包的舱底拖出来——那小子当时已经喝了半肚子水,脸都是紫的。宁澜庭写了封信谢我,欠条我还留着。盐道他不敢不通。”
军议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公孙曦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,又握紧,然后又松开。她在反复做这件事,脸色不好看。她转头看了林峰一眼,确认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犹豫,然后她把目光移到舆图上,像是要重新评估那三条线的可行性。
郝清风没有坐下,站在那里沉默了足足十秒。他的右手按在腰间那个铜符上——他的铜符如今只是一个空洞的饰物。他深呼吸了一次,然后问:“三路密使各自走什么路线?用什么身份掩饰?信件封装怎么处理?”
“姚白白定的。”林峰说。
姚白白正在案前,左手按着粮草账册,听到自己名字时手指在账册边缘掐了一下。他还穿着昨夜那身衣服,衣领沾着墨点,袖口皱巴巴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手指一直在账册边缘轻敲——节奏不是整齐的,带着一种强迫性的计算感。
他低头想了想,才抬起来开口:“墨家一路走山道,绕开官道关卡,扮成采药商贩进山——慕墨言那边有暗桩接头,只需亮出墨家令牌即可,但路线时间会多一天。云州一路走官道,但要在望平换一次马换一次人,防止在官道上被人盯上。扬州一路走水路,沿河而下,不靠岸,在下一个渡口换船。三路出发时间错开一个时辰,互相不知对方走哪条路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翻账册——不是在核对数据,是在让自己的手有事做。他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一下,指尖在那页边缘掐出一道压痕。
林峰没有反对,也没有补充。
他看了一眼舆图上的三条线,然后转身走向门口。迈过门槛时他左脚先跨出,右脚跟上时步态没有明显偏差——但他的右肋牵痛让他落地时重心偏了一下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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