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左手扶着门框稳住,然后继续往前走,没有回头看。
“入夜后再走。”他说。
门外的晨光很亮。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在门槛处投下一道斜斜的影子。林峰站在台阶上,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。
叶舞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她没有说话,左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匕首。她站在台阶下,靴子踩在还带着夜露的青石板上,留下一片浅浅的水渍。
姚白白在他们身后起身,账册从膝上滑落。
他左手迅速接住账册,右手扶正——动作很快,但他的手指在账册边缘轻轻颤抖,不是害怕,是紧张。他站起来之后走了两步,又回头,把舆图旁那根炭笔拿起来,放进袖中。
然后他走到门槛前站住,看着门外那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公孙曦从东侧走出来,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那三条被晨光照亮的炭笔线上——阳光正好照在那里,三条线像发光的经脉一样躺在羊皮纸上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没有说什么,只是将剑鞘压低,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门廊。
郝清风最后一个起身。他没有走向门口,而是走到林峰刚才站过的位置。他看了一眼舆图上那三个方向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——纸张边缘整齐,没有汗渍。他把它递给林峰时,手指在纸页上按了一下,像是要确认什么。
林峰接过纸,展开看了一眼,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。
纸上有三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其中一个在军议厅外值守过。
他看完后把纸折好放进怀里,没有说话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眯了一下眼睛,然后抬起左手遮住光,往城墙方向走去。
三路密使会在入夜后分别从安北城的不同城门出发。
他需要确认出城的路线没有问题。
叶舞跟上他,距离始终是三步。她走过门槛时右手从匕首柄上移开了——不是放松了警惕,是手太冷,放在金属上会留下指纹,她把手插进了袖子里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纸消失的方向,但没有问那三个名字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