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被风吹开的。
林峰走进军议厅,毛毡披风的下摆扫过门槛上的霜,留下一道湿印。他用左手带了一下门,让它在身后合上,然后站在窗前,没有坐下。晨光从东边的窗棂斜切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条光带,把他站着的位置分成两半——上半身在光里,下半身还在阴影中。
他的左手指尖抬起来,触到窗棂上那层薄薄的晨霜。
霜在指尖的温度下迅速融化,化作细小的水珠顺着木纹向下渗。他感觉到霜的凉意沿着指腹钻进骨头里,像一根极细的冰针。他停在那里没动,让那根冰针继续往里钻。右手垂在身侧,掌心旧伤的纱布边缘露出一小圈暗褐色的血痕,绷带已经换过,是新的,但边缘有些毛了——通宵未睡的手在换药时没能把它卷整齐。
左手指尖的霜化尽了。
水珠从指尖滑落,滴在窗台下的木板上,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水渍,然后转头——右肋的牵痛让他转头的幅度小了半圈,他微微侧身,让躯干的扭转避开伤口的位置。脖颈后传来一阵僵硬感,像是整夜没动过的木头刚被掰开。
他透过窗纸看向外面。晨光里,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从石板路上踏过,靴底在霜面上碾出细碎的咔嚓声。马匹的嘶鸣从马厩方向传来,隔着一排仓房,声音被晨雾闷住了,听起来很远。
军议厅里有三截蜡烛烧完的烛泪凝固在烛台上,蜡油沿着铜座流下来,在底座边缘堆成浅白色的疤痕——这是昨夜留下的,人已经走了好一阵子。
桌案上,三封急报的蜡封在晨光里反着光。
林峰的左手从窗棂上收回。他没有低头看指尖的水珠,而是直接走到桌前。披风的下摆在他转身时在地面上拖出半圈湿痕,他迈步时左脚的靴底先着地——右肋的伤让他的重心自动偏到左侧,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,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察觉。
他在桌前站定。毛毡披风在他肩上滑了一下,左臂微微抬了抬将披风带正,动作幅度很小,没有牵动左肩的箭伤。
三封急报排成一条直线。左边的蜡封印着中州礼部的朱砂戳,颜色发暗;中间的蜡封没有印戳,只有一道粗炭笔划痕——那是烽火传讯的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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