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;右边的密报封口处贴着一张极窄的纸条,纸条边缘有宁澜庭私印的半个轮廓。
林峰没有立刻打开它们。
他的左手在桌沿停顿了一瞬,指尖触到桌子边缘时滑了一下——指甲被霜冻得太冷,在木面上留下一道极细的水痕。他蜷了一下手指,让指尖重新恢复触感,然后用左手将三封急报依次推到桌子的正中位置。
然后他站在那里,没有坐下。
军议厅的门在身后被风再次吹开了一条缝。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桌上一封急报的边角微微翘起。林峰没有回头去关门。他只是用左手按住那封急报的边角,压住它不让它被风吹走,然后等待脚步声从厅外的廊道上传来。
先是郝清风的脚步声。
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节奏均匀,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——典型的文官走法,不慌不忙。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一下,然后门被推开,冷风灌进来,比刚才那条缝灌进来的多了一整倍。
郝清风站在门口,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条影子。他穿着深青色的官服,外罩一件厚麻布袍,袍子下摆沾着夜露的湿痕——从城西军营骑马过来的路上,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角。他手里拿着一卷东西,用油纸包着。肩膀上有一层细细的霜粒,是从城墙边上过来时落的。
他的目光在林峰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桌上那排急报上。
他看到了檄文的蜡封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上前来,将那卷东西放在桌案的右侧——是云州北境的烽火传讯和扬州被扣盐船的密报,他在来的路上整理过了。
林峰的左手从急报上移开。
然后姚白白的脚步声从厅后传来。比郝清风急,步子间距小了半脚,靴底在地面上拖了两次——像是手里拿着东西,低头走路时没注意抬脚。他从军议厅后门进来,晨光从后门外透进来,照在他手里的账册上。账册翻开到某一页,页角被反复翻折过,留下一道浅灰色的痕。他的左手指尖还放在那个数字上——就是他在值夜时一直在看的那个数字——冰凉的墨迹在指腹上留下了湿润的触感。
他的嘴唇有点发白。通宵值夜后脸色不太好看,但腰杆挺得直。他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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