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正式递送渠道的时间。北境的烽火传讯,从苍狼山送到安北,最快也要两天半——这是快马加急的时间。扬州的盐船密报,从宁澜庭手里送到我这里,最快也要四天——这是驿站的速度。”
他左手的中指在纸页上划了一道弧线。“但是这三份东西,在同一个早晨,摆在同一个人面前。”
军议厅里安静了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。林峰的指尖从第一封急报滑到第三封,然后收了回来,垂在身侧。
郝清风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来,很轻,像是他在确认一个自己已经想过的结论:“有人在同步发消息。”
林峰没应声。
他垂下目光,看着桌上那排急报,像是把它们看作三条同时合拢的线。他的左手指尖又在桌沿上敲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拍灰尘的动作,更重一些,指节磕在木头上发出清晰的声响,在空旷的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西墙的舆图。
他转身时右肋的牵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,他微微侧身,借右肩的动作把躯干的扭转幅度缩小到伤口可承受的范围内。左手的指尖从桌沿滑过,落到身侧,在毛毡披风的下摆擦过他的手腕时顿了一下。
他的靴底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嘎声。军议厅的西墙挂着一幅云州北境的舆图,用朱砂画着几条粗略的边界线,山川位置用炭笔标注过,有些标注因为时间久了已经开始模糊。舆图的左下角被风吹起过,留下一条细小的卷边。苍狼山的位置被红笔画了一个圈——是姚白白用他值夜时的那支炭笔画的,圈不大,一笔画成,起笔重落笔轻,看得出来画圈的手在夜里有些凉。
林峰走到舆图前,站定。
晨光从东边照进来,照亮了半张舆图的东侧——云州南部的平原和丘陵被阳光照得清清楚楚。西侧——苍狼山以北的区域——还处在阴影里,舆图上红笔画的线在阴影中暗沉沉的,像是褪了色的血痕。
林峰抬起左手,指尖触到舆图边缘的木框。木框上有一道旧的划痕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他用左手的食指沿着云州北境的那条虚线轻轻划过,动作不快不慢,指腹压着纸面,划过每一个标注地名的地方:白羊堡、苍狼山北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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