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的,太后点头的。”
林峰沉默了片刻,像是把这个时间和他自己的记忆对了一下——他离开中州是一年半以前。裴昀升礼部侍郎的时间,正好是他离开之后的第一个月。
然后他拿起剩下的两封急报。
烽火传讯是姚白白帮他拿起来的。账册被合上了半页,姚白白用左手按着账册的扉页,右手递过那封传讯——他的右手递东西的动作有点别扭,像是平时很少用右手做这件小事。
林峰接过来,用左手拆开蜡封。传讯纸页比檄文更薄,是用于飞鸽传书的皮纸,上面只有几行字,用红笔标注了一个位置:“苍狼山以北八十里”。字迹潦草,像是骑马的人在马上写完就塞进了信筒。纸页边缘折成几道深痕,被汗渍浸湿过。
他合上传讯,放在檄文旁边。然后拿起第三封——扬州盐船被扣的密报。
密报的封口处贴着一张极窄的纸条,纸条边缘露出半个私印轮廓。他认出那是宁澜庭的私印。拆开封口时,纸页边缘被他捏出一小团褶皱,他用右手指腹——轻轻按住那道褶皱,让它平整,而不是撕开。
密报内容更短,就四行字。第一行:盐船在云州渡口以东四十里的芦苇荡里被扣。第二行:扣船者持有云隐水师旧部的通关文书。第三行:船上的粮食和铁料已被搬空一半,剩余部分被留在船上,船身的吃水线比出发时高了三寸。第四行:是宁澜庭的落款和日期——日期是三天前。
三封急报被林峰在桌上排成一条线。左边檄文,中间烽火传讯,右边盐船密报。间隔不到一尺。他在排好后往后退了半步——不是退后,是重心自动移了一下,右肋的牵痛让他调整了一下站姿,身体微微向左偏斜了几度。
然后他的左手抬起来,指尖在那封檄文的边缘轻轻扫了一下,像在拂去一粒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不到两个时辰。”他说。
郝清风和姚白白都没有接话。
林峰的目光落在那排急报上,没有看他们。“这三份东西的送达时间,”他说,“前后隔了不到两个时辰。”
他左手落在檄文上,指尖压着“共诛之”三个字的边缘。“中州的檄文,从写出来到送出来,最快也要三天——这是礼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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