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条,窝藏钦犯,包庇叛将。”
“第十二条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他念不下去了,是因为这最后一条的用词让他认出了写的人。他低头看着那行字,短暂的沉默后,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度:“包藏祸心,志在谋逆。以上十二条,昭告天下,共诛之。”
他把纸页转向林峰。
晨光正好照在纸面上,“共诛之”三个字的墨迹在光里泛着细微的亮——墨还没干透就被折叠,又在路上被体温捂过,这一段的墨迹还有些湿润。
郝清风没有把纸页拍到桌上,也没有递给林峰,就那样把纸页举在半空。他的手指捏着边缘,指腹压在那道折痕处,目光从纸页上移到林峰的脸上。
“十二条罪状,”他说,声音恢复到了正常的语调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每一条都对应你过去三年在云隐朝堂上的真实操作。”
他没有压低声音去说那句话,也没有加重语气。他只是把它说出来,然后停在那儿。
林峰没有接话。
他的左手按在桌沿上,指尖触到木头表面的纹路,没有动。右手的旧伤让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微蜷着,没有握拳。
郝清风继续说:“这不是栽赃——是有人把你的履历翻出来,重新写了一遍。”
他把纸页翻了一面,露出左下角的一行小字,是誊抄人的落款习惯——写在纸张背面的折痕处,被折页盖住一半。“
我认得这个字迹,”郝清风说,“礼部侍郎裴昀的手笔。”
他的目光从纸上抬起来,看着林峰。“朝廷已经统一口径了。”
军议厅里安静了一瞬。窗外的巡逻队脚步声从近处过去,又向远处消失。门缝里灌进来的冷风把桌上另外两封急报的边角轻轻掀起,又落下。
林峰低下头。不是低头的动作,是垂了一下眼皮,像是在数面前那封檄文的字数。然后他抬起头来,目光从郝清风脸上移到那封檄文上,停在“共诛之”三个字处。
他开口时声音不大,带着通宵未睡后那种不明显的干涩:“裴昀。”
他的左手食指在桌沿敲了一下,动作很轻,像是拍掉一粒灰尘。“他升礼部侍郎多久了?”
郝清风说:“一年半。先帝在位最后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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