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楚。
“但你走不到第七层。”
公孙曦靠在一棵松树上,手指本来在刀柄护木上来回摩挲,听到这句话时停了下来。她没有说话,目光在林峰和慕墨言之间来回移动,呼吸缓慢而均匀,像是在等一个她早就知道会来的答案。
远处旧河道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脚步声,不是水声,像是冰块从中间断开,大块碎裂的声音——低沉,沉闷,顺着冻土传过来的,从脚底直达胸口。
慕墨言的手微微一颤。
她直起身来,匕首刃面反射的火光在碎石上跳了一下,然后又稳住了。她站起来时右膝跪了太久,踉跄了一下,本能地用左手撑了一下地面——掌心按在一块碎石上,碎石边缘锋利,在她手心里划出一道细口。
她没有吭声。
只是拍了拍手上的土石,把匕首插回腰间。
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,蹲下身,用匕首的刀尖在冻土上画了一条线。
直线。
又画了一条弧线,弧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叉。
“风语一脉的斩相思——开的是地宫正门。”她说,匕首尖点在直线上,说话时语速平稳,但比刚才快了,手指按压冻土的力道也更重,“火工一脉的裂云匕——开的是武库侧门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匕首尖在弧线末端那个叉上戳了一下,戳出一个凹陷。
“两把都能进锁龙井。但走的路不一样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地面上那两条线,一条直,一条弯,弯的那条末端带着一个深陷的叉。他没有问哪条路是哪条——他看得懂。
慕墨言直起身时,匕首插回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。她转过头,看向南坡的方向。
河面上的霜已经开始泛白。
第一波春汛的白浪,从河道拐弯处露了出来——不是冰,是水,是流动的、带着碎冰和泥沙的水。水位在这一夜之间涨了将近一尺,河心翻涌的漩涡已经开始冲刷两岸的淤泥。
慕墨言没有再说话。她转过身,走到投石机前,用左手扶住发射臂,扳到了待发位置。
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山坡上往远处传出去。
林峰用右手握住斩相思的刀柄。
动作很慢。不是犹豫,是掌心旧伤被刀柄硌到,每一次握刀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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