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山脊线在雪幕里若隐若现,山坳方向露出锁龙井辘轳架的一个黑点。
她回头看了看林峰。他已经把外袍重新穿好,正用左手拍掉鬓角融化的雪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重新翻身上马,朝那个黑点走去。
到达井口所在的山坳时已经是申时末。天色没有变得更暗,但雪光反射让周围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亮,像天地之间被灌满了稀释的牛乳。
井口在一片碎石坡上,周围没有一棵树,只有几块被风吹蚀得光滑的巨石散落在坡面上。雪大概有三寸厚,井口周围却被人踩出了几条交错的路——脚印边缘还没被新雪完全覆盖,说明最近一个时辰有人来过。
林峰下了马,走到井边朝下看。
井很深,光下不到底,只能看见井壁上的青苔在雪光和黯淡的日光下泛着暗绿色。井口有一个铁质的辘轳架,上面的绳索已经风化成灰白色,一碰就掉渣。他把怀里的羊皮拓图掏出来展开,炭笔标注的七层结构清晰——第五层之后有个转弯,通向一处没有标注的内部空间。
叶舞走到他旁边,看了一眼图纸,然后看向井壁上的暗门位置。井壁上有一块石砖颜色略深,周围没有苔藓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。
“我先下。”叶舞说。
她没等他答应,已经握住绳索,身体一翻,贴着井壁往下滑。靴子在青苔上擦出一道深痕,她的身体在幽暗的井筒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林峰等她落到井底喊了一声后,才握住绳索下降。他的右手掌心旧伤让他只能用手臂的力量夹住绳索,下滑的速度很慢。每滑一截,左肩就被拉扯一次——不是剧痛,是那种钝钝的牵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肩胛骨缝里轻轻拨了一下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的汗滴落在井下传回来的风中。
井下比外面干燥。
暗门在井壁上一块颜色略深的石砖后面,叶舞已经找到了它,正用右手按着石砖的边缘往里推。石砖纹丝不动——不是推不动,是有机关锁着。
林峰从怀里摸出斩相思匕首,递给她。
叶舞接过匕首,刀身上的凹槽还剩第七道没有蚀平,其余六道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光溜溜的刃面。她将匕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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