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是那道被他划破的纸口。
叶舞还站在门口。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捏着自己左臂上松动的绷带边缘,在指尖捻了一小块布屑。
慕墨言将油灯从案上拿下来时,灯芯晃了一下,光影在墙壁上扭曲了一瞬。
“如果是毒瘴,”林峰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像是只说给自己听,“那就不是机关的问题了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是有人不想让人进去。”
慕墨言没有回答。她看了一眼匕首——那道凹槽已经几乎看不见了,只剩下一条极淡的白线,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旧伤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
安北城的第一场冬雪,在卯时中落得比刚才更密了。
林峰用左手将残页和匕首并排放好,把油灯挪到中间,照亮了两样东西。他没有再看匕首,手指停在残页的破口上,指尖沿着边缘走了一个来回。
叶舞从门框上松开手。
她走进来,站到林峰身后,没有靠太近,刚好一臂的距离。她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留着那道干涸的暗绿色液体,在烛火下泛着一点冷光。
她也没有说话。
书房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声音,和窗外雪落在瓦面上的沙沙声。
那把匕首上的机关图,已经快要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