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,在纸面上形成一种凹进去的沟壑。右上角有一条从原图临摹下来的凹槽——和匕首上正在消失的那一道几乎一模一样。
慕墨言举起油灯,凑到匕首上方。
她没有立刻对照。她先举着油灯悬在匕首上空停顿了大约五个呼吸,眼睛眯着,像在确认什么。然后她低下头,把油灯放到案面上,将残页推到匕首旁边,手指沿着正在消失的凹槽画了一遍,又沿着残页上的线条画了一遍。
林峰没有说话。他站在案旁,左手撑着案边,右肋因弯腰的姿势保持着一种轻微的绷紧。他能感觉到鲜血在纱布下慢慢渗开,但没去处理,也没说。
叶舞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她的手扶着门框,指尖掐进木头的缝隙里。
慕墨言放下残页。
“这道槽,”她指着匕首上正在消失的那一条,声音很低,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和锁龙井地宫通气孔的位置完全吻合。”
林峰没有动。他的目光从匕首移到残页,然后移到她的脸上。
“但是,”慕墨言说,“火工一脉的图谱上没有标注通气孔里有毒瘴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大约五个呼吸。
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,窗外雪落在纸窗上的声音像细沙在倾泻。
林峰的左手离开了案沿。他拿起案上的炭笔——断了一截的那根——在残页的空白处开始描画。不是描图谱上的线条,是他从自己记忆里取出来的那一段——他在叶舞闭眼描画时,用眼睛记住了那条消失的轨迹的末尾。
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线。
划得太用力了。纸面被笔尖划出一道口子,炭粉在裂口边缘散开,留下一道粗糙的黑痕。
林峰没有换一张纸。他把笔放下,看着那道划破的口子,沉默了一瞬,然后用左手指腹沿着那条破口又走了一遍——像是在用触觉确认它还在。
慕墨言没说话。她将自己的羊皮卷往林峰手边推了推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
匕首刃身上的暗绿色液体还在往下渗,在木案上积成一滩圆形的水渍。那几道凹槽,现在已经只剩下浅浅的痕迹了。
林峰没有再画。
他站在案前,低头看着那卷残页和那把匕首,呼吸缓慢。他的左手压在案面上,手指微微张开,指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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