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内侧的脉搏上,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不像是在站着一个静止不动的人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用力——只是握着。
过了两个呼吸,他松开。
“去找慕墨言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节奏,“让她带上火工图谱。”
叶舞点了点头。她没有多问,转身往廊下走。走出三步,她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林峰的右肋——那个被血洇湿的位置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想说什么,最终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她翻身上马时,左臂的绷带在动作中又滑落半寸,她没管,夹了一下马肚,马朝着城西方向去了。
马蹄声在雪地上闷闷的,走了几个呼吸就被雪吞没了。
林峰站在廊下,没有回去。
他低头看着前襟上那片洇开的血迹——右肋那边,颜色已经比刚才又深了一分,布料贴在皮肤上,冷风一吹,又凉又黏。他用左手按了一下那个位置,感觉到潮气和体温混合的温度,然后收回手,看了一眼沾在指腹上的暗红色。
他把手指在雪地上擦了一下。
血迹被雪水冲淡,在雪面上晕开一小圈红色。
他转身回书房,把匕首放在案上。烛台旁边,那卷火工图谱残页还摊开着,炭笔描过的线条在纸上泛着一种干燥的灰黑色。林峰看了一眼匕首,又看了一眼残页,将左手撑在案沿,弯腰凑得更近。
暗绿色的液体在烛火下泛着一种冷光,正在沿着刃面往下渗,在木案上积成一小滩。
林峰盯着那一滩液体看了很久。
他确认了一件事:那道槽正在被它吃进去——从里到外,从深到浅,像在挖一条蚕食的沟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两串——一串重,是慕墨言的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;一串轻,是叶舞。
慕墨言推门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铁匠铺的炭火味。她脸上有汗,从额头淌到下巴,衣领内侧让汗洇湿了一圈。她手上握着一卷羊皮——不是那卷林峰看过的旧图谱,是新的,边角被炭笔蹭黑了好几处,边缘因为反复摩擦起了一层毛边。
她没寒暄,直接走到案前,将那卷羊皮摊开。
是一张放大描画的火工图谱残页。
线条比原图粗了一倍,有些地方描了两遍以上,炭笔的黑色叠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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