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渗出的液体,暗绿色,发亮,在烛火下像某种活物的体液。气味不对。不是铁锈味,是一股生锈的铁和某种酸涩的东西混在一起,像在铁匠铺的废料堆里埋了很久的铁钉,又浇了一层醋。
林峰用左手接过匕首。
左手的手心没有伤,这是他下意识的选择。他将刃身翻过来,就着窗纸透进来的雪光看。那些纹路在他的视线里又淡了一层——不是幻觉,是真实的在褪。像是在水面上画了一道痕,水在动,痕在散。
“不是说冬至吗。”他没有抬头。
“是冬至前必须用。”叶舞的声音停在半空里,像她自己在确认这句话,“冬至只是最后的期限——不是它开始毁掉自己的时间。”
林峰握着匕首的左手没有动。他低头凑近刃身,右肋因弯腰姿势而绷紧,绷带边缘沁出新鲜血迹,深色的湿痕在衣服布料上慢慢扩大。他没有处理。他的视线落在那道正在消失的凹槽上——那是地宫通气孔的位置。
叶舞忽然上前一步。
她从他手里取回了匕首。动作并不快,但林峰感到她握刀的手指用了力——不是担心他抢,是她在取回前的那一刻,手指先沿着刃身上的纹路走了一遍。她闭上了眼睛。
林峰没有说话。
叶舞的右手拇指沿着正在消失的线条缓缓向上,指尖贴着刃面,在烛火和雪光交错的暗处,她的手指像一条盲蛇,在铁青色的刀刃上游走。她的眉头先是皱着,然后松开,然后又皱起来——不是因为疼,是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反应,那些轨迹正从她的手指传回她的记忆,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忽然通了。
她睁眼时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“我做过这个。”她说。不是问句。
林峰的左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——原本想去接匕首的动作收了回来。他看着叶舞,看了两息,然后垂下目光,看着自己手背上因为握拳而突起的骨节。
“多久了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舞的拇指还停留在刃身末端,指尖上沾了一点暗绿色的液体,她没有擦,“我闭上眼睛的时候,手自己就动了。”
林峰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伸出左手,不是去拿匕首,是握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拇指压在她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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