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有动。
他就站在将台上,右手已经摸到了怀中那封信的边缘——硬的,凉的,公孙曦的信纸。
他盯着队列第五排那个灰袍老者,等着对方先动。
校场上的风比辰时大了些,吹得将台案面上的账册纸页哗哗作响。冻土表面的霜开始融化,地面泛着湿漉漉的光。士兵们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,又很快被风吹散。
灰袍老者动了。
不是转身离开,是往前走。
他走出队列时,周围的人没有拦他——不是不想拦,是来不及反应。那个人的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,让旁边的人本能地让开了路。
队列往两边退,像潮水退去露出礁石。
老者走到将台前三丈处停下,抬手摘下斗笠。
动作很慢。
满头白发束成道髻,在晨光里每一根都清晰可见——不是花白,是纯白,白得发亮,像浸过月光。
老者的眼睛在摘掉斗笠后直视林峰。
不是杀气。
是审视。
像在看一件他等了二十年才找到的东西。
林峰站在将台上没动,右手从怀中抽出来,垂在身侧。他的手指刚才触过信封的边缘,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凉意。
他没有说话。
老者也没有说话。
他从怀中取出两封书信,当众展开。
信纸在风中发出脆响——纸张挺括,是上好的宣纸,折痕很深,显然被反复打开过。信封上的笔迹林峰认得:黄万山的字,白秋水的字。
他见过黄万山写的书信,也见过白秋水写的账册批注。那些字他看了快一年,不会认错。
老者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但全场可闻——不是喊出来的,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是黄万山和白秋水写给我的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没有离开林峰的脸。
“信里说,你在凉州自称家师李剑神。”
校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冻土融化的滴水声。
“老夫李寒秋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来时,林峰听见自己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“云隐国人。”
老者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。
“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,倒是给老夫找了个好徒孙。”
林峰站在将台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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