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勺柄,右手习惯性地转了一下腕上的狼牙手串。
林峰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串上。
三颗狼牙,打磨得很光滑,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润得发黄。炉火的光从侧面照过去,狼牙表面的纹路像年轮一样一层层叠着。
他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半度。
“那串狼牙手串——你戴了多少年?”
徐莺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不是明显的一瞬,是搅粥的节奏慢了半拍。
她没有回头,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串,说:“从记事起就在了。我娘说,是家里唯一没被抢走的东西。”
她回答时没有看林峰的眼睛,而是看着粥锅里的气泡——气泡从锅底冒上来,在表面炸开,又冒出新的。
林峰没有追问。
他低头掰开林怀瑾攥着衣领的手指——拇指、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,一根一根掰开,每掰一根停顿一息,比平时更慢。掰到小指时,指腹在衣领上滑脱的触感让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炉火的热度从侧面烘着他的左肩,右肩是门外灌进来的冷风——一半暖一半冷,冷风里夹着后院泥土和干草的气息,像土地在黄昏时呼出的气。
徐莺莺背对着他,说:“粥晾好了,趁热喝。”
她没有回头看她手上的粥碗。
林峰把林怀瑾重新放回摇篮里,襁褓的碎花布被压出几道褶,他用手抚平了。
他端起粥碗,碗底在灶台边磕出一声闷响,粥已经不烫了——温的,碗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手腕。
他喝了一口。
粥是小米的,加了红枣,甜味淡淡的。
他坐在门槛上,一口一口地喝粥,目光落在门槛外的暗处——天色已经擦黑了,后院的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,只有厨房的炉火在窗纸上映出一团暖黄色的光。
徐莺莺站在灶台边,背对着他,左手握着木勺在锅里搅,右手无意识地转着腕上的狼牙手串——一颗一颗数过去,第一颗、第二颗、第三颗,每转一颗停顿一息。
她没有再说话。
林峰也没有。
粥碗空了之后,他把碗放在灶台边,站起来,弯腰把林怀瑾从摇篮里抱起来。
林怀瑾已经睡着了,小手还攥着他的衣领不放。
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掰开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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