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书房。
晨光已经亮起来了,从东窗照进书房,照在书案上摊开的旧账册上。账册封面被烛油烫出一个焦圈,边缘已经发黑。
林峰在书案前坐下,伸手拿起账册,翻到夹针的那一页。
缝衣针还躺在烛台旁边,针尖的墨迹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他看了那根针一眼,然后抬头,看向窗外。
校场方向传来新军晨练的号角声,声音低沉绵长,被晨风送进书房。
他听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:“来人,叫贾言羽来见我。”
贾言羽来得很快。
他进门时,晨光正好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眯了一下,然后迅速适应了光线。他看到林峰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那本旧账册,旁边放着那枚青铜兵符。
“坐。”林峰说。
贾言羽没有坐。他站在书案前,等着。
林峰将旧账册合上,推过桌面。账册在木桌上滑出低沉的摩擦声,在桌面尽头撞到贾言羽手边,发出闷响。
贾言羽伸手接住。他的右手手指触到封面上被烛油烫出的焦圈——指尖在焦圈上停顿了一息,确认了账册的身份。
然后林峰拿起那枚青铜兵符,放在桌上。
青铜碰撞木面的声音清脆。兵符在晨光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,表面刻着“云隐”二字。
林峰松开手时,手指在兵符上多停留了一息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说,“新军的后勤补给由安北承担,不再经云州王府。”
贾言羽的目光从兵符移到林峰脸上。
“公孙曦要独自扛,”林峰说,语速平稳,“我就给她留一条不需要开口求人的路。”
贾言羽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兵符和账册,右手食指在账册封面的焦圈上又按了一下。
“账册里有针孔暗码,”林峰说,“对应安北城防兵力部署图的坐标。是谁放的,为什么放,账册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——你接手后自己查。”
贾言羽点了点头。他伸手拿起兵符,掂了掂重量,然后放进怀中。
“云州那边的粮食通道,”他问,声音平稳,“要不要先做一份切断预案?”
林峰没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。
窗外的号角声还在响。
“不需要。”林峰说。
他的右手拇指又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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