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舞在旧磨坊二楼木窗后坐着,左手食指轻轻推开木窗。
窗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——旧磨坊已废弃半年,木质构件干燥变形。
她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没有探头出去。
从二楼木窗斜看过去,铁匠铺后院的轮廓在夜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黑影。铺子已经熄了灯,前铺门板关着,后院矮墙内隐约能看见熔炉的烟囱,烟囱口没有冒烟。
叶舞在窗后坐了多久,她没数。
街道安静,偶尔有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刮过石板缝发出沙沙声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二更末了。
她换了一下重心,左腿有些发麻。
铁匠铺后院还是没有动静。
叶舞把木窗又推开了一指宽的缝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除了风声,什么都没有。她右手拇指在剑格上轻轻顶了一下,剑身弹出半寸,又推了回去——确认剑在鞘里顺滑,没有被夜露黏住。
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不是铁锤砸铁砧的闷响——是铁件被砸碎后碎片落地的脆响。从铁匠铺后院方向传来,隔着矮墙,声音在夜风里被削薄了一半,但依然清晰可辨。
叶舞的右手停住了。
她没动,耳朵在听第二声。
第二声隔了大约三个呼吸才来——同样的脆响,但比第一声轻了一些,像是砸的物件更小。然后是第三声,紧接着一声重物落入液体的嗤响。
嗤响之后,焦铁气味顺着夜风飘过来——铁件被投入熔炉时高温烧灼表面油渍产生的焦臭。
叶舞把木窗完全推开,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在窗后站了三四个呼吸,听了碰撞声的间隔——每三四次碰撞后停顿片刻,然后是嗤响。第四声碰撞比前三声都轻,像是换了只手在砸。
至少两人。
叶舞收回按在剑柄上的右手,翻过窗台,落在旧磨坊后门的泥地上。落地时她用脚尖先着地,没有发出声响。然后她贴着墙根往铁匠铺方向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墙根的阴影里。
铁匠铺后院的矮墙大约一人高,墙头砌着碎瓦片。
叶舞在墙根下停住,听了两个呼吸——后院里有金属碰撞声,还有熔炉鼓风的声音,呼啦呼啦的,压住了其他动静。
她左手手指扣住墙头青砖的缝隙。
砖面粗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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