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。叶舞用左手提起铁链绕过砧台——砧台是铸铁的,沉重结实,铁链扣上去后链环之间的缝隙被拉紧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把三个人依次锁在砧台上,铁链绕过他们的手腕,扣紧。
做完这些,她蹲下身。
那个说了凉州方言的男人——第一个被剑抵住喉咙的那个——已经醒了,正靠在砧台边缘喘气。他嘴角有血,是刚才被剑锋压破皮肤时渗出来的,在油灯光下呈暗红色。
叶舞蹲下,视线与他齐平。
“公孙望的事,”她说,“说清楚。”
那人咧嘴笑了一下。
他牙齿上沾着血沫,笑起来时血沫在牙缝间拉出细丝。他用不太标准的官话说:“你去问赫连将军,他知道。”
叶舞没有接话。
那人又说:“公孙望在牢里告诉他的——云州王杀过自家人,杀得干干净净,就剩了一个。”
叶舞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看着那人的眼睛。那人的眼睛在油灯光下泛着浑浊的光,嘴角仍挂着那丝笑意——不是嘲讽,是一种“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”的得意。
叶舞站起来。
她走到破桌前,把油灯放好,从桌角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是铁匠铺记工用的账纸,背面空白。她又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——平时记路线用的。
她坐下来,左手压住纸角,右手执笔。
油灯火焰跳了一下——灯芯结了灯花,光暗下去的瞬间笔尖在纸上停住。
叶舞没有抬头。
她等灯花烧完,火焰重新亮起来,然后继续写。她写得很慢,每个字都写得很清楚——凉州方言,公孙望,赫连将军,云州王,杀过自家人,杀得干干净净,就剩了一个。
写完三行字,笔尖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纸上的字,拇指压在笔杆上的位置比刚才更紧了一些。然后她继续写,把那人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抄录下来。
写完后她把炭笔放回砚台边,放得很轻。
然后她把口供纸折好,放进怀里,站起来走到库房门口。门外夜色深沉,铁匠铺后院的熔炉余温还在,空气中飘着焦铁的气味。
叶舞朝黑暗中看了一眼,然后回头对库房里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没有回答。
叶舞没有再问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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