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泛着光。
她伸手摸了摸锁梁——凉的,不是那种在夜风里放了一整天的凉,是刚被摸过的凉。
“把锁撬了。”
亲卫用刀背砸了两下,锁簧崩断,门板推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煤铺不大,前店后院的格局。前店柜台上的灰积了厚厚一层,货架空着,地上散落着碎煤渣。姚白白穿过前店,推开后门。
后院。
三百多只麻袋码得整整齐齐,堆了半个院子。
姚白白走到最近的一只麻袋前,蹲下。
麻袋表面积了一层灰,但封口处的线是新的——白色的,没有灰,和袋子上积了三个月的灰不匹配。
她从腰间抽出匕首。
匕首尖挑开麻袋封口线时,线崩断的震动从刀刃传到右手虎口。左手食指的伤口在握匕首时因用力而再次渗血,但她没有松手。
煤块表面的煤灰蹭在手指上。
但煤块中间夹着一卷油纸。
油纸是干燥的。
姚白白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油纸边缘,抽出。
油纸展开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像秋天枯叶被踩碎。
火把光照在纸上。
墨线在火光下反光——墨里掺了桐油,是军用地图的防水处理。
安北城防兵力部署图。
城墙厚度、水井分布、街道走向、哨塔位置、兵力驻防区域——每一条线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标注日期:三个月前。
姚白白蹲在那儿,左手握着油纸边缘,右手握着匕首。
左手食指的伤口已经结痂了,但握拳时仍感到刺痛。
她看着那张图。
三个月前,有人把这张图塞进煤袋里,盖上凉州边军的封条,混在军需物资里运出城。
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林峰还在云中,还在跟杨登岭周旋,还在谋划如何从京城脱身。
那时候安北的城防还是旧的。
姚白白把油纸重新卷好,塞进怀里。
她站起身,对身后的亲卫说:“把这里封了,所有人都带回衙门。”
亲卫应了一声,正要转身。
“先不要告诉郡王。”
亲卫愣了一下,看着她。
姚白白没解释。
她把手里的匕首插回鞘里,转身往煤铺外面走。
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,吹得火把上的火苗乱晃。
她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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