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“张主簿让你这么记的?”
管事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张主簿说,煤炭运输损耗大,按规矩记就行……”
“那他有没有告诉你,”姚白白的声音很平静,“假账的墨色要和真账一样浓?”
管事没说话。
姚白白没再追问,拿起另一本账册——供货名录。
她翻到煤炭供货那一页。
名录上的煤铺名字,墨迹和其他条目一样浓。但中间那个字的笔画有描过的痕迹,原来的字被涂改了。
姚白白用右手食指指着被涂改处,指甲划过纸面,感受到微凸的墨层。
她把名录举到烛火前。
透过纸背,被涂掉的原字轮廓隐约可见——是个“军”字。
这家煤铺原来叫“军需煤铺”,“军”字被改成了“民”。
姚白白放下名录。
“你说张主簿三个月前调走了?”
“是……调任云州王府……”
“但这家煤铺也是三个月前停业的。”姚白白看着管事,“张主簿走之前最后签的单子,就是这家煤铺的供货单。”
管事的眼神在姚白白说话时,迅速瞟向窗外。
窗外巷子尽头是城东方向,天色已经暗了。
姚白白注意到管事的目光。
她没有点破,只是用右手食指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城东那家煤铺,具体位置。”
管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柳……柳树巷尽头,挂了块‘永顺’的旧招牌……”
姚白白站起身。
她把账册和名录卷好,夹在腋下,走出账房。亲卫在院子里等着,见她出来,问要不要跟着。
“叫上几个人,带上火把。”
姚白白没回头,“城东柳树巷,有家停业的煤铺。”
从账房到城东,走了小半个时辰。
天色全黑了,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上了门板,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。姚白白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六个亲卫,手里的火把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柳树巷在城东最边上,再往外就是城墙根了。
那家煤铺的招牌还挂着,木质的,漆面剥落了大半,“永顺”两个字勉强能辨认。门板上了锁,锁上落了一层灰,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。
姚白白看了一眼锁。
锁是新的。
铁质,没有锈迹,锁眼边缘的金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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