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
不是他用力,是火漆太老了。
裂纹从拇指按压处向四周扩散,像干涸的河床。
他把信翻转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的纸张上有一小块颜色比别处深——那是当年写信人封口时手指按上去的汗渍,三十年过去变成了一个淡褐色的指印。
林峰的左手食指按在那个指印上。
大小刚好吻合。
不是他的指印,但大小一样。
他把信放回信封,没有拆。
叶舞站在书房门口,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林峰的表情——那种表情她见过。上次是在他翻开农家帮名单的时候,那次他的右手拇指反复摩挲纸页边缘,像在确认文字不会突然变化。
这次他的动作也一样。
林峰把名单和信放回铜匣,左手托住匣底,右手掌心朝上避免划痕碰触金属边缘。
铜匣的盖子合拢时,金属边缘与匣体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不是清脆的碰响,是那种被铜绿包裹后的钝响。
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了两息。
林峰没有立刻松手。
他的左手食指在铜匣表面无意义地画了一个圈——那是他下意识在确认锁扣没有自动弹开,像在确认一个陷阱没有二次触发。
然后他把铜匣推到书案角落。
右手掌心朝下压在书案上。
叶舞注意到那个动作——他从来不在她面前藏伤,除非伤比看起来重。
她没问。
她退到门口,说:“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林峰没抬头,说:“嗯。”
叶舞推门出去时,在门口多站了一步。
不是等林峰说话,是看他右手掌心的血有没有滴到铜匣上。
没有。
但他右手掌心朝下的那一小块书案上,有一道极淡的血痕。
叶舞把门带上。
书房里只剩下林峰一个人。
他坐在书案前,左手放在铜匣上,右手掌心朝下压在书案上。
远处校场传来新军操练的号子声,亲卫换岗的脚步声在廊下响起。
他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只铜匣。
铜匣的表面有一道他刚才画出的圆圈——石灰硬壳残留的粉末在铜绿上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弧线。
他的左手拇指又按在锁扣上。
没有推开。
他把手收回来,拿起旁边的后勤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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