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动作。
林峰收回目光,把碎掉的杏仁酥拿起来,放进嘴里慢慢嚼。
“你们的斥候也不错。”
宏图巴没有否认。
他伸手,从怀里取出一张卷着的羊皮,放在桌上,慢慢展开。
羊皮边缘卷曲,铺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用茶盏压住一角——茶盏底部压在羊皮的边角上,茶水在瓷壁上轻轻晃动。
是一张地图。
安北的地图。
城墙、城门、街道、水井、粮仓——每一样都画得清清楚楚。内城的位置用虚线标了出来,外城的集市用交叉线标注,甚至城外的葫芦口和一线天都画了。
林峰的目光落在安北的位置上。
那里有一个圈。
用某种暗红色的东西画的——不是朱砂,不是墨,是血。颜色已经发黑,边缘有干涸时的裂纹,从深红变成了黑褐色。
狼血。
宏图巴的手指落在那个圈上。
“这个圈,”他说,“是我三个月前亲手画的。”
林峰看着那个圈。
圈不大,刚好把安北内城和一部分外城包在里面。边缘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,从中心向外辐射,最长的裂纹一直延伸到城墙的位置。
三个月前。
林峰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时间——三个月前,他还在云中,还在跟杨登岭周旋,还在谋划如何从京城脱身。
三个月前,北狄就已经在画安北的图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从狼血圈上移开,扫过整张地图——城墙的厚度、城门的位置、水井的分布,每一处都标注了数字。数字很小,但很清晰,像是用羽毛笔蘸着某种黑色颜料写上去的。
不是斥候能画出来的东西。
是有人进了城,用脚量过的。
林峰的右手拇指不自觉地在桌面边缘摩挲了一下——木纹的触感粗糙而真实,让他从那个念头里拉回来。
“叶护大人很重视安北。”他说。
宏图巴把茶盏从地图上拿开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叶护大人说,安北是草原的南大门。”
他放下茶盏,手指在羊皮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敲的位置正是那个狼血圈的中心。
“门关着的时候,草原上的风就吹不进来。”
林峰看着他。
“门开着的时候呢?”
宏图巴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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