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风会自己找路。”
他把羊皮地图留在桌上,没有收回,伸手又拿了一块杏仁酥。
“郡王,叶护大人让我转告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女儿满月那天,”宏图巴咬了一口杏仁酥,嚼了两下,咽下去,“叶护大人会送一份大礼。”
林峰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指节发白。
但他没有追问。
他端起茶盏,凑到嘴边喝了一口——茶水已经凉了,涩味在舌尖上散开。
宏图巴看着他喝完那口茶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
“天色不早了,郡王刚回来,想必也累了。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林峰放下茶盏,站起来回了一礼。
“慢走。”
宏图巴转身往外走。
靴底踩过地砖的声音很轻,但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听得很清楚。
他走到门口,停了一步。
门槛石面上有一道新的划痕——是他靴底的铁掌留下的。
宏图巴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划痕,然后回过头,看向桌上那张被茶渍浸湿边角的羊皮地图。
“郡王。”
林峰站在桌旁,没有动。
“叶护大人的那份礼,”宏图巴说,“希望您喜欢。”
他没等林峰回答,转身迈过门槛,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林峰站在原地,右手还握着那只茶盏——指节上的白色还没有完全退去。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,拇指在桌沿边缘来回摩挲着,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怕弄出声响。
桌面上,那四块杏仁酥还保持着他摆出的阵型。
弧线的开口对着他。
狼血地图上的茶渍正在缓慢扩散,浸湿的边角从浅褐色变成深褐色,狼血画的圈被水渍推得边缘模糊了一点。
林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模糊的圈上。
三个月前画的。
三个月前,北狄就已经在画安北的图了。
三个月前,他在云中,杨登岭还在,凉州还没打起来。
现在杨登岭死了,凉州溃了,北狄的使团在安北城里住了三天,画了一张比他自己的舆图还详细的地图,然后告诉他——
满月那天,有一份大礼。
林峰把茶盏放回桌上。
茶水在瓷壁上晃了一下,然后静止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