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到窗前。
窗框的木纹被午后偏西的光照得发亮。他伸出右手,拇指按在窗框边缘,开始来回摩挲——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木纹在指尖下越来越光滑。
他站在那儿,没有动,没有说话。
窗外是安北的内城,城墙上的哨兵在换岗,远处传来集市收摊的吆喝声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林峰的手指没有停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那张地图上的数字。
城墙的厚度、水井的分布、街道的走向。
不是斥候站在城外能看出来的东西。
有人进了城。
有人用脚量过安北的每一条街。
那个人现在可能还在城里。
林峰的拇指停在窗框边缘,没有再动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,拿起那张被茶渍浸湿边角的羊皮地图,折好,放进袖中。
然后他走出会客厅。
走廊里的光线已经偏了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往内院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里有叶舞,有女儿,有热水和干净的襁褓。
他没有过去。
他转身往议事厅走去。
那里还有人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