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减弱,只剩下几根未烧尽的木柴在暗红色的余烬里慢慢变黑。羊皮纸的灰烬已经散了,跟草木灰混在一起,分不清了。
他看着那团灰烬,没有说话。
远处传来一声马嘶,然后又安静下来。
草原上的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枯草的气味和凉意。天色已经彻底暗了,营地里点起了几盏油灯,火光在风里晃动,把帐篷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毗伽·勇毅伸手在火盆上方烤了烤,手指已经凉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灰烬中最后一点火星闪了闪,然后灭了。
“宏图巴留在安北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,像是说给什么人听的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“他会替我在那座城里找到缺口。借道走不通,不代表别的路也走不通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朝大帐走去。
帐帘落下时,里面的油灯亮了。
营地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风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。
火盆里的余烬在夜风里微微发红,然后慢慢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