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皮纸落在火焰上,边缘先卷曲发黑,像一只慢慢合拢的手掌。然后整张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,字迹被火焰吞没,变成了一团黑色的脆壳。毗伽·勇毅看着火焰把最后一个字烧掉,火光映在他脸上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火焰熄灭后,羊皮纸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,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灰烬在火盆里微微颤动。
火盆里的柴火还在烧,噼啪作响。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,然后是风穿过草地的声音。营地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灰烬碎裂的声响——那是羊皮纸燃烧后留下的脆壳在热气里崩开的声音。
他转身时动作很轻,但马靴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。
传令兵还在几丈外站着,手里端着水碗,看见他转身,立刻放下碗站了起来。
毗伽·勇毅没有看他,而是对着火盆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宏图巴回不来也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留在安北,比回来更有用。”
传令兵没有听清这句话,但他看见叶护大人站在那里,背对着火盆,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草地上。那个影子一动不动,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。
然后毗伽·勇毅转过身,朝传令兵走了两步。
“让前军往后退三十里。”他说,声音平稳,没有提高音量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把南边的草场先让出来。”
传令兵愣住了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后撤三十里?北狄的铁骑什么时候退过?
“叶护大人——”传令兵开口,声音里带着困惑。
“照做。”毗伽·勇毅打断了他,语气依然平稳,没有不耐烦,也没有愤怒,就是那种“这件事已经定了”的平淡,“让中原人以为我们退了。”
他说最后那句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讽刺。
传令兵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单膝跪地行了一礼,转身朝马匹走去。
马蹄声在空旷的草原上渐渐远去。
先是一阵急促的蹄音,然后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被风声吞没。
毗伽·勇毅站在火盆前,没有动。
火盆里的柴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,火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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