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，像一扇门被关上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窗外的风从北方吹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，吹动他袖口的边缘。他右手扶着窗框，目光投向北方天际线。那里灰蒙蒙一片，看不到尽头。
“毗伽·宏图巴的使团还在路上。”他开口说话，声音很轻，“他们的手已经到了。”
贾言羽站在长桌旁，没有说话。
“王爷，要不要封锁边境查粮？”贾言羽问，声音里带着试探。
林峰没有回头。
“先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这句话落地时，贾言羽在桌边站住了。他原本准备开口的话咽了回去，袖中的手微微攥紧。
林峰转过身，看着贾言羽。
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，他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锋利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他的眼神平静，但那种平静像冬天的水面——表面光滑，底下是冷的。
“让他们继续收。”他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越多越好。收得越多，他们死得越惨。”
贾言羽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王爷，让粮食继续外流可以，但必须派人暗中标记每批粮食的去向——我要知道它们到底到了谁手里。”
他的语速比平时快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后退半步，垂下眼帘。
“属下多言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重新转过身，看向窗外北方。
风还在吹，吹动窗纸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然后又是长时间的寂静。
林峰的右手扶着窗框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查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但不要惊动他们。”
贾言羽在身后应了一声：“是。”
林峰没有再说话。他站在窗边，看着北方的天际线，目光平静，但握着窗框的右手，指节已经发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