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他问。
声音平静。
贾言羽看了他一眼,说:“没有。云冈军按兵不动,没有南下的迹象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凉州打完。”林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等杨登岭撑不住,等他开口求援,等他开出价码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
林峰没有回答。
他把急报放在案几上,和那三本账册并排放着。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点两下,指节叩击木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然后他抬头看向贾言羽。
烛火映在他的瞳孔里,闪烁不定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。气流声清晰可闻。
“派人去云州,告诉赫连威武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凉州的肉可以吃,但骨头得留给我。”
语气平静,但不容反驳。
贾言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林峰看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骨头的意思,是凉州的防务,还是粮道?”
“让他自己想。”林峰说。
贾言羽沉默了两息,然后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追问。
但他在转身离开时,脚步比来时慢了一拍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林峰。
林峰坐在书案前,右手压在急报上,指尖微微用力。
贾言羽收回视线,推门出去了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然后关上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峰没有动。
他盯着案几上那三本账册和那份急报,右手无名指又开始轻颤。他握拳,压住,然后松开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天色已经暗了,只剩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。安北城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,只有城墙上的火把亮着,像一条金色的线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到书案前。
坐下。
右手伸向账册,又停住了。
他想起来一件事。
“另外,”他说,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响,“让姚白白把安北的粮草账册送来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停住了。
账册就在他手边。
三本。
摞在一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去拿,也没有改口。
只是把视线移开,盯着油灯。
火焰在跳动,灯芯又结了灯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