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时,外面的风声灌进来一瞬,带着暮色里收营的吆喝声。有人在远处喊马料到了没有,有人应了一声“来了来了”,然后是马蹄踏过泥地的闷响,一下,两下,渐渐远了。
林峰独自坐在主位上。
他把袖中那页纸又掏出来,摊在案上。左手食指顺着“抄送:贾”那三个字又划了一遍,然后重新叠好,塞回袖中。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做得仔细,像是叠的不是一张纸,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帐外暮色渐浓。烛火在案上晃了一下,他的影子在帐布上拉长了一截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查到我头上来了……”
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听见。然后他把左手的袖口往下拉了拉,盖住了右手纱布上新洇出的那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