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旧伤在桌沿上压出一道白痕,白痕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,是伤口被压开了一点,血丝渗出来,洇在木纹里。
贾言羽没有看他。他左手食指点在“峡谷”两个字上,指尖感受到炭笔断口处纸面的粗糙。
“你批注‘来源存疑’的时候,是觉得情报不可靠,”贾言羽说,“还是觉得这条线不该被徐莺莺掌握?”
郝清风还是没有说话。
窗缝里灌进来一股冷风。烛火猛地晃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回。纸卷边缘被风吹得翘起来,贾言羽用左手掌根按住,手指没有用力——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,水泡还没消,在烛光下泛着半透明的白。
徐莺莺站在桌前,左手摩挲着腕上的手串。狼牙的尖端硌在指腹上,那颗被烫伤的食指指腹能感觉到骨质的凉意。她没有看郝清风,也没有看贾言羽。她在看桌上那卷纸——纸卷边缘,郝清风的批注墨迹已经褪成灰褐色,但“来源存疑”四个字还看得清。
郝清风开口了。
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。不是虚弱,是在控制音量不让声音发抖。
“这份密报可以用。”
他停了一下,左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。
“但铜符的来源必须封存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看的是贾言羽,不是徐莺莺。
贾言羽把纸卷合上,放回桌面。纸卷边缘正好压住了郝清风批注的那四个字,只露出“来源”的“源”字最后一笔。
徐莺莺伸出手,将铜符从桌上拿回来。
铜符边缘在她指腹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痕——血迹还没干透。她把铜符放进袖中,动作不快,但很稳。
“战后再说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门槛外的月光照在她背上。月光是冷的,照在青色衣料上泛出一层灰白。她的背是直的,肩膀没有塌,脚步不快不慢。
郝清风看着她的背影,右手从桌沿上移开。掌心那道旧伤压过的地方,木纹里嵌着一条暗红色的细线。
贾言羽端起桌上的茶碗。茶早就凉了,碗沿上的唇印已经干了。他用左手端着,喝了一口凉茶,然后放下。
碗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窗外,老槐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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