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马和人。有人在爬,有人在喊,有人已经不喊了。年轻副将带着剩下的骑兵往回冲,马蹄踩在碎石上溅起的火星混着血泥。他的左臂上也中了一箭,箭杆被他折断了,只剩半截还插在甲片里。
冲出谷口时,林峰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不是晕过去。是毒液在扩散。右肋的伤口周围开始发麻,那种麻不是普通的麻木,是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。他试着动右手手指,能动,但慢了半拍。
马在跑。
叶舞的手还抓着他的腰带,手指已经僵了,指甲陷进皮扣里拔不出来。她没有松手,一路都没松。
天色从黑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灰白。
云州大营的营门在晨雾里显现时,守营的士兵看见一队骑兵从北边跑回来,马上的人浑身是血。为首的是一匹黑马,马上横着两个人。
伤兵帐里点着两盏油灯。
烛光在晨风中晃动,映在帐布上的人影也随着晃动。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右手在发抖,但他还是稳住了剪刀。他剪开林峰右肋的袍子时,剪刀刃碰到伤口边缘,林峰的身体抽搐了一下。
箭簇周围的一圈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紫色。
不是淤血。淤血是青的,这个是紫的,紫得发黑,边缘还在往外扩散。军医的剪刀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剪。布料被血粘在伤口上,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拔出箭簇。
暗绿色的液体顺着箭杆流下来,滴在铜盘上。一滴,两滴,三滴。液体在铜盘底部摊开,烛光照上去,泛着冷光。
军医将箭簇放在铜盘里,凑近烛光仔细看了看。箭簇上的毒液还在,没有干,说明是新鲜的——这毒是今天才浸上去的。
“青蛇涎。”
军医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帐中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“北狄浸箭用的毒,取自草原上一种毒蛇的毒液。中毒后皮肤先发紫,再发黑,毒液会顺着血脉往骨髓里钻。”他停了一下,把箭簇翻过来,看着箭杆上残留的绿色。“必须用雪蟾酥解毒。连续用药七日,每天换一次。少一天,毒入骨髓,神仙难救。”
叶舞站在帐门口。
她身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林峰的。右手还握着刀,虎口磨出一道血痕,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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