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干了,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。她看着铜盘里的箭簇,没有说话。
林峰躺在榻上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冷,是毒液在扩散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在烛光下显得很大。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叶舞把刀插回鞘里。
这个动作做得很慢,刀身入鞘时没有发出声音。她走到榻边,低头看着林峰右肋的伤口。那圈暗紫色还在往外扩散,边缘已经快到腰侧了。
“雪蟾酥。”她重复了这三个字。
军医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安北库存有没有,得查。这东西金贵,采一株要翻三座雪山,一年也采不到几株。就算有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帐帘被人掀开。一个传令兵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卷纸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的靴子上全是泥,裤腿湿到膝盖,显然是一路骑马赶来的。
“姚姑娘的信。”
传令兵把纸卷递给叶舞,喘着气说。
“她说——她说让军医先看这个。”
叶舞接过纸卷展开。不是信。是安北药材库的清单,字迹是姚白白的,写得很快,笔画都连在一起。清单上列了二十几味药材,每味后面标注了库存数量。
她的手指顺着纸面往下移。
在“雪蟾酥”一栏停住了。
库存:三份。
叶舞把清单递给军医。军医接过去看了一眼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三份。”他说。“不够。要七份。”
帐中安静了几息。晨光从帐帘缝隙里透进来,照在铜盘上。那枚浸毒的箭簇躺在盘底,暗绿色的毒液在光下泛着冷光。
林峰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有意识的动作。是毒液刺激神经导致的抽搐。他的指甲刮过榻边的木板,发出一声轻微的刮擦声。
叶舞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指很凉。
她握得很紧。右手虎口那道血痕被撑开了,又开始渗血,但她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