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终于从名单上移开,看向林峰,“刻字的人也知道赫连镇北知道这件事。‘镇北知而不报,同罪’——这句话的意思是,赫连镇北三十年前就知道这场屠杀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林峰用左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他把茶碗放回桌面时,碗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清响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他问。
公孙曦没有回答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听说过一些事。但从来没有证据。我父王——老云州王——他从来不提这件事。我小时候问过他一次,为什么王府的家庙里没有姑姑的牌位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,她嫁出去了,牌位在夫家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信了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他看见公孙曦的左手在袖中攥成了拳——不是那种愤怒的攥法,是那种用力的、压住什么的攥法。
“你今天叫我来,不只是让我看名单。”公孙曦说,语气里没有质问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想知道我知道多少,想知道我是不是共谋。”
林峰没有否认。
公孙曦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自嘲的表情。
“我不是共谋。”她说,“我是受害者。但你说得对,我确实知道一些事。我知道我父亲做过一些不干净的事,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我也没有去查。因为查出来之后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她看着林峰。
“你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吗?”
林峰没有回答。他走回书案前,用左手把铜匣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——信封上的火漆封口处有一个清晰的“赫连”字印章。他把信放在名单旁边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他说,“赫连镇北亲启。三十年前,你父亲写给赫连镇北的信。”
公孙曦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右手,拿起了那封信。
林峰注意到她拿信的动作——大拇指掐进了信封边缘,掐了大约半寸深,信封边缘被掐出一道细痕。她的右手虎口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指尖掐进信封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。
但她只掐了半寸。
然后她松开了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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