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但她的目光从林峰脸上移到了手串上,然后移到了自己左腕上那枚。她的右手抬起来,指尖停在自己腕上的狼牙表面,轻轻按了一下——那个位置,和桌上那枚刻着"张莺"二字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
她没有说话。
林峰也没有。
偏厅里很静。静到能听见林怀瑾在小榻上啃麦饼的声音——咔嚓,咔嚓,咔嚓。麦饼屑掉在她衣襟上,她低头用手指一粒一粒捡起来塞进嘴里。竹简上那个"安"字的墨迹还在反光,边缘有一点洇开的痕迹,是刚才林怀瑾口水滴到的地方。
十余息。
林峰数到十二的时候,右手纱布下的温热感更明显了。他没低头看,但知道那是什么。
徐莺莺伸出左手,将竹简合拢。
墨迹未干的"安"字被压出一道模糊的墨痕,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句号。她把竹简推到矮几边缘,然后起身,走到小榻前。
林怀瑾还在啃麦饼。徐莺莺把她抱起来,放在自己膝上。小女孩的腿在半空中晃了两下,麦饼屑从她指缝里漏下来,落在徐莺莺的裙摆上。徐莺莺没有去拍。
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头顶。嘴唇在细软的胎发上停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林峰。
"明天他们进城,我要在场。"
声音很平静。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——明天集市开了,我要去买菜。明天天晴了,我要晒被子。
"不管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,我要亲耳听见。"
她说完,左手从女儿头顶移下来,重新落在腕上的狼牙手串上。指腹轻轻摩挲着狼牙表面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林峰看着她。
他点了点头。
起身。右膝盖撞到矮几边缘,矮几晃了一下,狼牙手串在竹简上滚了半圈,停在"安"字的墨痕旁边。他没去扶。他转身朝门口走。
走到门帘前,他停了一步。
右手抬起来攥住门帘边缘。纱布下的伤口被粗糙的线绳磨开,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掌心窜上来。他没有松手,反而攥得更紧。温热的液体从纱布边缘渗出来,染在灰白色的门帘布上,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指印。
他没有回头。
掀帘。出去。
帐外的晨光比刚才亮了一些。远处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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