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舆图上被自己画出的凉州圈。
林峰用左手重新拿起笔。笔尖悬在文书上方一寸处,没有落下。他的右手掌心纱布因握拳动作渗出一丝新鲜血迹,血迹从纱布边缘洇出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“你什么时候截到的?”贾言羽问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林峰说,“姚白白截的。信使咬毒自尽了。”
贾言羽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的右手拇指在信纸边缘反复摩挲着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信使的尸体呢?”
“烧了。”林峰说,“城外乱葬岗。”
贾言羽点了点头。
他的目光回到信纸上,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——“秋泽吾弟,事成之后,云州归你。”
“司马秋泽本名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徐秋泽。”林峰说,“徐北枳的庶出弟弟。”
贾言羽的手指在信纸上敲了两下。节奏很慢,像是在数拍子。
“林城的事也是他干的?”
“徐北枳远程指挥。”林峰说,“火药配方是他们从我这里偷的。”
贾言羽沉默了。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长到油灯的灯芯跳了一下,火光晃了晃,在信纸上投下一道跳动的影子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司马秋泽是暗子的?”他问。
“今天。”林峰说,“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贾言羽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开,落在林峰脸上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写的挑战信?”
林峰的左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纸。
信纸边角整齐,折痕压得很用力,像是折的时候手指在边缘反复压过。收信人写着“徐北枳”三个字,落款是林峰的名字,字迹比平时要重一些,笔画末端有些洇墨。
“截到信的当天晚上。”林峰说。
贾言羽接过信,没有打开看。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不是想好。”林峰说,“是必须。”
他拿起笔,笔尖落在文书上。
墨迹在纸张纤维里洇开的速度比平时慢——因为他的手抖让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比需要的长,墨已经渗过了纸背。他签完名后将笔搁回砚台,右手掌心纱布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,血迹从纱布边缘洇出来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