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去了营地。
贾言羽比他更早到,已经在木案前坐着,面前摊着昨晚那张凉州舆图,边缘的炭笔划痕还在,三县收缩的箭头也还在。
林峰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木案前,目光落在舆图上,但什么都没看进去。他在等姚白白。
帐帘被掀开的时候,晨光从外面涌进来,照在木案上,照亮了舆图上那些炭笔划痕和箭头。
姚白白走进来,手里握着那封羊皮封密信。
“峰哥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在城西驿站截到的,凉州信使,马鞍夹层里藏的。信使咬毒自尽了。”
林峰接过羊皮封。
他的手指捏住封口处——蜡封完整,上面压着一个狼头印记,是凉州王府的专用封识。他右手掌心的伤口在用力时微微渗血,纱布边缘洇出一点新鲜血迹,在晨光里格外刺眼。
他用左手拇指抵住封口边缘,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蜡片轻轻一掰。
蜡片碎裂。
细小的红色碎屑落在桌面上,像是凝固的血迹,散落在舆图的边缘,有几片落在了收缩箭头的末端。
信纸展开的瞬间,林峰的视线落在第一行字上。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,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。
姚白白站在旁边,注意到林峰的表情变化—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嘴唇抿成一条线,握着信纸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,纱布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,从边缘洇出,在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林峰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信纸上,右手开始微微颤抖,信纸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。他把信纸放在木案上,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,深呼吸了三次。
第一次呼吸,他的肩膀在抖。
第二次呼吸,抖得轻了一些。
第三次呼吸,他松开了按着右手腕的左手。
他没有继续读下去,而是把信纸翻了个面,看了一眼末尾的落款,然后翻回第一行,重新读了一遍。
“火药配方已从林峰处取得,林城之乱按计划执行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语,但军帐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气中。
军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贾言羽没有说话。
姚白白站在帐帘处,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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