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日光还没照进驿站后院,马厩的阴影里已经站了四个人。
姚白白蹲在凉州信使的马旁边,右手食指摸进马鞍夹层的缝隙——皮革边缘被针线缝死,但有一处线头松动,像是被人反复拆开又缝上。他右手食指的指腹能感觉到线头处有细微的蜡渍残留,硬的,像是蜡油滴在皮革上凝固后又被磨平的触感。
他用左手抽出腰间匕首,刀刃贴着皮革边缘挑开松动的线头。
刀尖在皮革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他能感觉到皮革纤维一根根被割断的阻力,那种钝钝的、不顺畅的阻力。
羊皮封从夹层中滑出。
触感冰凉,表面有蜡封的凸起痕迹,约三指宽,封口处压着一个狼头印记——凉州王府的专用封识。
姚白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含混的咕噜声。
他回头。
信使被押在马厩角落,嘴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——他在用力咬合牙齿。姚白白看到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黑血,整个人已经瘫软下去。
“按住他!别让他咬舌——”
话音未落,信使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嘴角的黑血变成了浓稠的暗红色,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上,不动了。
姚白白愣了一瞬。
然后他猛地冲上去,一把掰开信使的嘴——齿间有破碎的毒囊残片,黑色的药粉粘在牙缝里,混着血丝。他用匕首挑出残余的碎片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一股苦杏仁味。
他站起来,把匕首狠狠插进马厩的木柱上。
“操他娘的。”
匕首的刀身没入木柱一寸,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
姚白白站在那儿,胸口起伏,盯着信使的尸体看了几息,然后转身,从地上捡起那封羊皮封密信,握在手里。蜡封完好,狼头印记清晰。
他没再看那具尸体。
“看好这里,等我回来。”他对随行的侍卫说了一句,翻身上马。
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响起,急促而沉闷。
安北城西新军营地中军大帐内,林峰已经等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他天没亮就醒了,右手掌心的伤口在夜里又渗了一次血,纱布干涸后绷在皮肤上,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紧绷的拉扯感。他没有换纱布,只是用左手按了按,确认血迹没有再扩大,然后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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