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炭笔放回舆图边缘,然后退后半步。那个动作比他平时更快,像是不想让林峰看到自己也在害怕。
林峰的左手手指还压在临榆县的位置上。
他没有回答贾言羽,没有说接受方案,也没有说拒绝方案。他的手指就停在那里,指尖反复摩挲被炭笔划过的地方,那个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,像是一台卡住的机器在重复同一个动作。
舆图上临榆县的标记被他的指腹磨得有些模糊了。
贾言羽站在木案旁,没有说话。
军帐外传来夜风穿过帐帘的声音,烛火又跳动了一下。
林峰感觉到掌心的温热液体已经凉了,变成一种黏腻的触感。他没有低头看,只是把左手从舆图上移开,垂在身侧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林峰说,声音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贾言羽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他卷起舆图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炭笔从舆图边缘滚落,掉在木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林峰没有捡。
贾言羽也没有捡。
他拿着卷好的舆图,转身走出军帐。帐帘掀开时,夜风灌进来,烛火剧烈跳动了一下,然后重新稳定。
林峰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上还沾着炭粉。右手掌心渗出的血迹已经透过了纱布,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他低头看着木案上被炭笔划过的地方。
舆图已经不在了,但那条炭笔划过的痕迹留在了木案表面——粗粝的黑色线条,像是直接在木头上划了一道伤口。
林峰看着那条痕迹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左手手指在木案边缘轻轻敲了两下,很轻,像在数心跳。
然后他转身,走出军帐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焦炭的气味和远处传来的马嘶声。林峰站在军帐外,抬头看了一眼夜空——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黯淡的星。
他翻身上马时,右手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低头看伤口,只是用左手握住缰绳,策马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。
马蹄踩在泥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林峰骑在马上,左手控缰,右手垂在身侧。掌心伤口的血已经渗透了纱布,在夜风里慢慢干涸,变成一种紧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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